第(3/3)页 整个清场过程,也只持续了不到十秒。 当谭行停下动作,随意将长刀扔在地上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轻响时,整个洞穴除了他和祭坛上的三人,还能站着的,就只剩下那个手持骨杖、脸色惨白如鬼的领头者。 二十多名狂信徒,横七竖八躺了一地,全都一命呜呼。 洞内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和尘土味,混杂着那暗绿篝火的诡异气息。 谭行拍了拍手,他抬眼,看向那目瞪口呆、浑身开始微微颤抖的领头者。 “你看!” 谭行一步步向前走去,脚步声在寂静的洞穴中清晰可闻: “我就说你们是在搞傻逼团建吧。现在,就剩咱俩了,我们好好聊聊!” 他目光扫过祭坛上那三名劫后余生、正用无比激动和祈求眼神望着他的一家三口,最后定格在领头者手中那根镶嵌着浑浊眼球的骨杖上。 谭行看都没看那个浑身发抖的领头者,先大步走向石砌祭坛。 血浮屠的刀锋闪过寒光,精准地划过捆绑三人的粗糙绳索。 绳索应声而断,一男一女和那个孩童踉跄着跌落下来,慌忙扯掉嘴里的破布,大口喘息,惊魂未定。 “多、多谢恩人!多谢恩人救命!” 年纪稍长的男子挣扎着想跪下磕头,声音嘶哑颤抖。 “行了,省点力气。” 谭行摆摆手,阻止了他的动作,目光落在那孩子身上。 孩子大约七八岁,脸上脏兮兮的,嘴唇干裂,但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,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谭行,恐惧中混杂着强烈的感激和一种说不清的仰慕。 谭行蹲下身,与孩子平视,粗糙的手掌随意在他头上揉了揉,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。 “吓着了吧?没事了。” 孩子用力摇头,小手紧紧攥着破烂的衣角,鼓足勇气问: “叔、叔叔……你叫什么名字?我以后一定报答你!” “叔叔?喊哥哥!” 随即谭行就乐了,这荒郊野岭、刚捡回条命的小屁孩,还惦记着报恩? “我叫谭行。报答就算了,以后好好练武,保护家人!” 他站起身,对两个大人道: “你们带着孩子,去洞口那边等着,离远点,背过身去。我处理点事情,完事了送你们出去,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。” “是!是!谢谢谭先生!” 两人不敢多问,连忙拉起孩子,快步退到洞穴入口附近,依言背转身,紧紧捂住孩子的耳朵,将他搂在怀里。 洞穴中央,暗绿色的篝火依旧摇曳,映照着满地狼藉的尸体和唯一站立着、却面无人色的灰袍领头者。 谭行转身,一步步踱回,脚步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。 他停在领头者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歪着头,打量着他手中那根镶嵌着浑浊眼球的骨杖,又看了看对方惨白脸上那些扭曲的白色纹路。 “现在,我问你答!” 谭行语气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: “第一个问题,你们拜的这个‘荒原之主’,是个什么玩意儿?” 那领头者嘴唇哆嗦着,眼神惊恐地在满地尸体和谭行之间游移。 谭行刚才展现出的恐怖实力,彻底摧毁了他所谓的信仰狂热带来的那点勇气。 但他喉咙里滚动了几下,似乎残存的某种恐惧压过了对眼前谭行的畏惧。 他声音发颤,却带着一种病态的坚持: “荒……荒原之主,是神!是真神!祂……祂将赐予这片荒野新生!扫除你们这些……这些污秽的人类!” “神?” 谭行嗤笑一声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: “荒原之主,老子在异域连个名头都没听过,是哪个旮旯钻出来的!??” 领头者被他语气里的不屑刺激到,也许是意识到自己绝无生理,反而生出一股扭曲的癫狂,嘶声道: “你懂什么!吾主威能无边!神使已经降下旨意……收集足够的血肉与魂灵,吾主便能……便能号令荒原生灵,群兽听其驱策,踏平你们人类的据点,重现荒原的……荣光!” 他越说越激动,灰袍下的身体剧烈颤抖,手中的骨杖似乎也随着他的情绪,那镶嵌的浑浊眼球微微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暗红。 谭行眼睛眯了起来。 “神使?号令群兽?踏平人类据点?” 他咀嚼着这几个词,脸上渐渐变得阴沉。 “你们那个神使,在哪?” 谭行向前逼近一步,周身那股刚收敛不久的内罡境威压再次弥漫开来,犹如实质般压迫在领头者身上。 领头者被这股气势压得几乎窒息,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 他紧紧抓着骨杖,指节发白,眼神混乱挣扎,似乎在信仰恐惧和死亡恐惧之间摇摆。 谭行失去了耐心。 他闪电般出手,一把夺过那根骨杖。 入手冰凉沉重,一股阴寒晦涩的气息试图顺着接触点钻入他手臂,但被他浑厚灼热的气血罡气轻易震散。 “看来你是不想说了。” 谭行握着骨杖,随意掂了掂,然后目光落在对方因为骨杖被夺而骤然失神的脸上; “没关系,我有很多办法让你开口。只不过,那些办法你可能不太喜欢。” 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个让领头者毛骨悚然的弧度。 “比如,先试试你这根烧火棍,到底结不结实?” 话音未落,谭行双手握住骨杖两端,膝盖微屈,作势欲将其折弯! “不!不要!!” 领头者发出凄厉的尖叫,那根骨杖似乎是他与所谓“神使”或“荒原之主”联系的重要媒介,也是他力量的来源,更是他精神寄托所在。 眼见谭行要毁掉它,他最后的心理防线终于崩溃。 “我说!我说!神使……神使大人就在涧底最深处!‘黑风眼’那里!他在准备更大的祭祀……啊!!” 他的话戛然而止。 因为谭行并没有真的折断骨杖,而是手腕一抖,用骨杖的尾端以肉眼难辨的速度,重重戳在了他的太阳穴上。 领头者闷哼一声,一身浅薄紊乱的邪功修为被瞬间破去,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软下去,蜷缩在地,生机全无! 谭行嫌弃地看了一眼手中微微震颤、仿佛在哀鸣的骨杖.... “邪神玩意。” 他低语一句,血浮屠刀光一闪。 “咔嚓!” 骨杖应声断为两截。 断裂处逸散出一缕缕黑灰色的、带着浓郁不祥与腥臭的烟雾。 谭行眉头微皱,左手虚握,归墟罡气汹涌而出,如炽白的烈焰般将断杖与逸散的黑烟席卷其中。 一阵仿佛来自深渊的细微尖啸在罡气中响起,又迅速湮灭。 转眼间,那邪异的骨杖连同不祥气息,便被斩道寂灭的归墟罡气焚炼得干干净净,半点残渣未剩。 洞穴内,那一直萦绕的阴冷压抑感似乎随之减轻了些许,只有暗绿篝火还在不明所以地跳动。 “黑风眼……更大的血祭……” 谭行低声重复着这两个词,目光射向洞穴外那被浓郁黑暗笼罩的峡谷深处。 “荒原之主?能号令群兽,甚至妄图踏平人类据点……这排场,听起来不像寻常的异域杂碎。” 他回想起从赤炼萨尔套出来的信息,眼神愈发锐利: “按照赤炼萨尔透露的隐秘,那些有能力将触角真正伸向蓝星的上位邪神,都是得到了‘原初父神’某种程度上的‘注视’或‘赏赐’才得以晋升?” “难道……在异域,又诞生了一尊新的、获得了‘资格’的上位邪神?否则不可能连名字都没听过!” 无论是哪种可能,都意味着麻烦,而且是远超剿灭几个邪教疯子的大麻烦。 谭行眼底非但没有惧色,反而掠过一丝近乎亢奋的锐芒。 “管你是新神还是旧鬼,来了,就别想全须全尾地回去。” 他收敛心绪,转身,走向洞口那紧紧相拥、背对着洞穴内部瑟瑟发抖的一家三口。 “没事了!” 谭行的声音平静,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: “走吧,我先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。 记住,以后看到这种穿灰袍、画鬼脸的,反正就是神神叨叨的,记得躲远点,然后想办法通知最近的军方或武者工会。” 第(3/3)页